冰心玉壺 王冰玉的冰壺人生

ka ki ng @ UPower

王冰玉,中國冰壺選手。單從名字,已經看到她和這項冰上運動冥冥之中有緣份。

王冰玉(中)第3次參加冬季奧運會。 AP圖片

王冰玉,33歲,中國冰壺選手,帶領中國代表隊打入今屆平昌冬季奧運會。在之前的循環賽中,中國隊不敵俄羅斯、英國、韓國和美國,戰勝瑞士、日本、丹麥和加拿大,總戰績4勝4負。中國隊若想晉級4強,前提是要擊敗瑞典。結果,中國失手不敵瑞典,總成績4勝5負無緣4強,令到老將王冰玉眼眶濕潤,不過她已經沒有遺憾了。

不敵瑞典無緣4強,中國隊成員相擁安慰。AP圖片
劉金莉(右)賽後抱住王冰玉。AP圖片

曾經的世錦賽冠軍隊長,9年前在韓國江陵的場館領軍登上世界之巔,正是她的驚艷出手幫助中國隊笑到最後;9年之後重回舊地,以老將身份見證中國完成冬奧之旅,卻是無緣4強告終,難怪王冰玉賽後百感交集。2009年是擊敗應屆冬奧冠軍瑞典奪得世錦賽冠軍,2018年卻是不敵瑞典在冬奧離場,同一個場地、同一個人,因為時間流逝,而有不同命運。

AP圖片

出生於哈爾濱的王冰玉,父親王大軍本身是一位冰上曲棍球教練,可以說是自少遺傳了優良的運動細胞。在她初三的時候,正值中國從日本引入冰球之初(中國於1995年由日本引入冰壺),王冰玉一接觸這項運動,從此便展開了十幾年的緣份。由於最早訓練的時候沒有固定場地,大本營、前擲線、丁字線都得自己親手畫。

因為當初沒有正規的冰壺訓練場,只能借用冰球場地訓練,王冰玉與隊友甚至要等待別人用完場地之後才可以訓練,有時候一練就練到凌晨兩點,全隊人拿著冰壺去場地,冷冷清清的空間,只得不知未來如何的冰壺隊硬著頭皮在練習。1999年,當時王冰玉只帶著對技術和器材的好奇開始訓練,隊友包括曾經參加短道速滑的岳清爽、後來的主力三壘柳蔭。這樣跌跌碰碰練了幾年,直到2003年中國隊在亞洲冬季運動會上壓過日本及韓國拿到冠軍,讓國家冬季運動管理中心考慮將它作為一個潛在項目發展,並由主管冰球的李東岩擔任冰壺領隊。

AP圖片
AP圖片

一項結合沙壺球、溜冰和擦地板的運動,在李東岩看來是智力型運動,需要考慮到每一次出手及對方的反應,適合擅長動腦筋的中國人參加。自從由日本傳入哈爾濱之後,這項運動便點起了當地人的興趣。03年組織中國國家隊之後,2004年,中國初次組織冰壺隊,全隊前往加拿大與當地一支業餘老人隊友賽,卻被打得落花流水輸掉比賽,在王冰玉心中這是慘不忍睹的一幕,幾個年輕人被老人家在場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因為慘敗之後的不甘心,因為輸掉比賽的深刻教訓難以抹走,王冰玉和隊友們在加拿大每天刻苦訓練十幾個小時,直到感覺有突破為止。

李東岩說,當初去加拿大訓練時,總結問題有兩個,一是缺乏訓練,想出手投向的位置不達標,二是沒有戰術理念。正如他所說,當初是在冰球場練習,去到正規的冰壺場需要時間適應,但往往適應完之後,比賽也就完了。挑選去加拿大練習,因為當地有150多萬人懂得玩冰壺,全國有1200多家冰壺球會,誇張點說在當地每開車半小時,就能找到一個冰壺館。由業餘到高水平階段,跟高手一比之下輸得更加多,但是在輸的過程中累積了經驗,隨著適應場地及參加高水平比賽,中國隊進步神速,甚至令到加拿大的冰壺球會關起門不讓中國隊來偷師。

訓練、比賽、出成績,04年泛太平洋區錦標賽亞冠兼奪世錦賽資格,05年世錦賽新丁拿第7,06年世錦賽第5,08世錦賽亞軍,直到09年終於有重大突破在韓國江陵率領成立6年的國家隊登頂。「China!Number 1!」當年的隊長王冰玉正值24歲,在人生最青春的歲月夢想成真,一夜成名換來的幸福令她回味無窮。一疊周妍,二疊岳清爽,三疊柳蔭,四疊王冰玉,當年的冰壺女子隊在奪冠之後返回北京機場,受到記者們重重包圍訪問,一下子全國知名。

中國冰壺隊曾經拿過09年世錦賽冠軍,一夜成名。(網上圖片)

然而,世錦賽金牌帶來的壓力令到王冰玉舉步為艱,10年溫哥華冬季奧運會4強不敵瑞典,無緣金牌,一度令王冰玉哭成淚人,覺得自己愧對祖國,未能令國旗在賽場上升到最高的位置。即使她一度想放棄承擔四壘的使命,但是隊友岳清爽一句「我們信任你!」,讓王冰玉頂住壓力幫助中國隊擊敗瑞士,拿到一枚珍貴的銅牌,這是至今為止中國冰壺隊在冬季奧運會的最佳成績。

10溫哥華冬季奧運會,中國隊勇奪銅牌 Getty圖片
劉金莉(左起)、周妍、岳清爽、柳蔭、王冰玉慶祝拿到10奧運銅牌 Getty圖片

然後,曾經的冠軍隊伍因為歲月流逝解散,周妍和岳清爽在哈爾濱體院轉型做老師,柳蔭轉為教練,王冰玉結婚生子。只是,中國女隊經歷交替之後青黃不接,16年王冰玉和周妍復出救駕,結果搭上了平昌冬奧的末班車,王、周二人迎來個人第3屆冬奧。

由1999年開始的旅程,去到2018年,快將20年的歲月,王冰玉的人生就是中國冰壺界的縮影。平昌冬奧這9場比賽,她已經盡了最大努力,可能有人質疑她力不從心,甚至有人質疑她該退役了,卻沒有人看到她願意不計較名譽受損去為國家付出一分力。「作為參加競爭體育的人來說,我知道自己為甚麼站在這裡,知道自己為甚麼努力去打每一場比賽,我不是為了評論而來參賽,我是覺得自己還願意有這樣一個理想。」想為自己出生的地方做一點事,付出自己一分力,這是曾經為國爭光的人的心聲。

AP圖片
AP圖片

對上兩次參加冬奧會,王冰玉較為看重成績,現在更看重過程:「我覺得我們是很幸運的。9年前,在我們該拿到(世錦賽)冠軍的時候,我們沒有錯過,現在9年後,我們該站在奧運會賽場的時候,我也很高興我們沒有錯過。」來到今天,中國冰壺隊距離國際水平還有距離,包括隊員在高水平比賽中獲勝的經驗較少,現在只能去維持在某個水平線上。

談及今次第3次奧運旅程,王冰玉語氣堅定:「我回來時就很清楚,奧運冠軍不會隨隨便便就能拿得到。希望冰壺不要離開大家的視線,相信我們通過努力會有一個很好的發展,還要向歐美和日本、韓國等國家不斷學習,總結冰壺運動的規律和特點。」

Facebook Conversations